无薪试工、拖欠工资、没有工会:如今的海外年轻华人打工人怎么保护自己

发布日期: 2024-01-29
来源网站:www.wainao.me
作者:
主题分类:劳动者处境
内容类型:深度报道或非虚构写作, 分析或评论
关键词:拖欠工资, 工会, 华人, 加拿大, 老板, 小费
涉及行业:服务业
涉及职业:蓝领受雇者
地点:

相关议题:压迫行为, 工会, 工作时间, 工资报酬, 拖欠工资, 海外中国工人

  • 海外年轻华人打工人面临无薪试工、拖欠工资等问题,需要保护自己的权益。
  • 一些华人员工在加拿大遭遇不公平对待,如被雇主开除并拒绝支付工资。
  • 一些雇主利用求职者急于找工作的心态,剥削他们的劳动力。
  • 部分华人员工对自己的权益了解不足,不清楚法定的最低时薪和加班费等规定。
  • 需要加强对华人员工权益的保护,包括加强法律法规的宣传和培训。

以上摘要由系统自动生成,仅供参考,若要使用需对照原文确认。

无薪试工、拖欠工资、没有工会:如今的海外年轻华人打工人怎么保护自己

深度报道

01/29/2024

“华人员工最容易压榨”?甚至“华人最坑华人”?这似乎是一个海外移民之间流传的未经证实的印象和迷思。在多年以来的普遍印象中,华人新移民吃苦耐劳,不擅长主张权利,常常为雇主欺压,而华人社群之内的互相雇佣,也给予一些华人雇主剥削员工的机会。这一现象如今存在吗?在一些行业,比如服务业,华人员工的权益是否得到保障?华人较少建立工会等维护自身权利的组织这种看法,是否也是一种刻板印象?

随着越来越多香港人经由加拿大政府开放予香港人的“救生艇”计划前往加拿大,劳动力市场在这一两年也增加了许多年轻的华人脸孔,关于这些求职者与雇主间的纷争,也似乎越来越多。有在加港人建立了一个让这些新鲜人交流、互诉苦楚的平台,不少人都声讨在寻找工作时、或者工作期间,曾受到不公平对待,而留学生在打工遭到雇主压榨的故事更非鲜有。歪脑记者深入在加华人社群,探访华人员工在加拿大职场的权益情况。

雇员与雇主的社交平台大战

根据加拿大移民部数据,2022年底就有超过了24,402名港人提交了加拿大工作签证申请,而加拿大政府在2023年中放宽了港人的永居申请,预计在2023年提交工作签证申请,希望来加拿大工作后再申请移民的人数会大大增加,意味着这数以万计的劳动力人口也加入到市场中竞争。而为求在短期内求得一职半位,以尽快达成工作满一年的移民条件,新抵加的香港年轻人通常都会视较低薪和技术要求的劳动工作为突破口,作为第一份工作。然而,“求工心切”却也成了部分不良雇主利用的一把利刃。

几个月前才踏足加拿大的Janice,不幸地在首份工作触礁。Janice表示,她于2023年9月抵达加拿大,落脚后两个星期已经找到工作,虽然只是连锁甜点店其中一加盟店的兼职,但她认为短时间内能找到工作已算幸运,也算是为在加生活踏出了第一步。然而,好景不常,Janice约10月中旬的时候病倒了,发烧当晚,她就向老板发短讯通知隔天不能上班。谁料老板认为她撒谎旷工,并以此为由开除Janice,更扬言不会支付Janice在10月的工资。后来人手短缺,老板改变主意,要求Janice病愈后继续上班,才能获取10月上半月的工资。

几番周旋后,Janice决定再工作多三天便辞去工作。甜点店老板认为此举不能接受,批评Janice不负责任,再次表示如Janice不继续留在店里工作,就不会发放10月中旬三个工作天的工资。感到被剥削的Janice在社交平台发贴文,贴出对话截图,警惕港人小心类似的求职陷阱。Janice还提及她获聘后,头个星期上班都是所谓“无薪训练”,工作内容与一般工作天无疑,却得不到任何工资。虽是Janice自愿接受的入职条件,但她形容自己当初“入世未深”,以为没有选择权而硬生生接受的不公条款。

贴文引起当地港人社区热议,也引起店家注意,在网上与Janice争论,指无薪培训是当初双方同意,Janice不应该擅自在网上公开并批评。店家强调,在Janice公开事件时她已经收到工资支票,指Janice污蔑雇主,更怀疑Janice声称身体不适是否属实。雇主在通话软件持续与Janice对骂,也要求Janice把网上的所有评论和贴文删掉,才能拿取余下的薪水。Janice向歪脑记者表示,截止12月中旬,她仍未获得10月中旬的3天工资。她已就此向安省的劳工厅立档报备。而虽然公司的总部曾表示,店主已准备好该份薪水的支票,但需要她自己返回店内与店主协商。Janice怕遇上难以应对的纠纷,因此听从了劳工厅建议,等候劳工厅介入,放弃再与店主直接对谈。

对此,工人维权中心Workers Action Centre的组织干事刘碚溪就表示,根据安省的劳工法,雇主的做法不妥。首先,雇主在工人有工作的情况下,拒绝支付薪金,已损害了工人权利并违法。(我们这里谈到的劳工法,其管辖权限于安大略省的司法范围内。)他强调,即便雇员曾同意所谓“无薪试工”的安排,但在法律层面上,工作后获发工资就是工人的法律权力,无关工人对所谓的试工条件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要工人法律上的权利受损,雇主的做法就是违法。此外,刘碚溪还表示,按照安省劳工法例,雇主的确可以随时解雇员工,而且如果该员工入职期在三个月以内,雇主也无须提前给予解雇通知期或代通知解雇金;但如果雇主在解雇员工后拒绝支付余下还没发出的薪水,这也同属违法。他引申安省劳工法,指无论雇主以什么理由解雇一名员工,按照劳工法,雇主都必须在七天内,把所有的工资、还有其他应有的福利,例如假期补贴、解雇费(Termination Pay)等算清楚并补发给该名员工,而如果该雇员有资格领取遣散费,雇主也需在此期间内付清。

刘碚溪补充说,如果其他“打工仔”面临被解雇,也要分清楚自己可以享有的权利。“按照安省的劳工法,如果一名雇员他在公司里已经工作满三个月,雇主在解雇他们时必须给予一周的通知期,或一周代通知的解雇费;而如果这名员工已经工作超过一年,解雇提前通知期则为两周;三年三周,四年四周 …… 八年八周,但最长也也只有八周,即使雇用时间超过八年。”他还表示,虽然雇主能够不提供任何解雇理由,但若员工能证明自己获解雇是因为肤色、种族、性向或性表达等人权因素,员工则能以人权法为方向投诉。

华人员工的“花式被坑”方式

而其实,在加拿大打工的华人,声称遭剥削的问题并非近几年才出现。早在2010年,加拿大服务华人机构联合会就曾进行过一个街头问卷调查,发现尤其是来自中国大陆的华人劳工,对自己的权利认知甚少。有四成受访者不知道法定的最低时薪是多少,同时有超过6成人不清楚加班费及有薪假期的相关规定。

华工网络共同主席郭旼修也提及,比起现代更为多元和简单的移民程序,过去在八九十年代的华人想要移民到美加的途径较少,部分人可能非常依赖所谓“熟人”或亲戚介绍的工作、或者直接在先一步移民的轻朋好友所开的店里工作。靠店主的提名或者赞助以取得合法的临时工作身分、甚至移民,因此就算受到不合理的对待也较难为自己发声,“很多以这些方式拿临时身分过来的人,赚到的工资可能还是会给雇主拿回去,作为担保他移民的回报,那他们怎么可能举报这些行为,甚至报警呢?他们会害怕被赶出加拿大或者移不了民。”

而事实上,透过网络的力量,很多的年轻一代并非不清楚自己的劳工权益。虽然他们已经无须仗仰雇主的赞助,但因“储钟”(粤语,存时间,指存到符合移民条件的工作或拘留时常)的紧迫性、加上担心自己竞争力不足、国内经济放缓以致劳动力市场并不活跃等因素下,很多刚刚到达加拿大的年轻人在无可奈何下也牺牲了自己应有的权益。而就算工作待遇不如理想,这些年轻人也怕得罪雇主,引致雇主不愿意配合提供移民所需的文件,而一再对不合理待遇哑忍。曾经在加拿大一家连锁面包店的小云(化名),任职期间不仅受尽其他旧员工的歧视,工作量比其他人都多;在假日或加班工作,也没有得到应有的1.5倍工资补贴;而且她虽然工作满三个月后获转正职,但仍以时薪计算工资,并且没有医保等一般全职工作都有的福利,她坦言这并非理想的工作,也不清楚自己的权利是否已经被侵犯,但碍于自己在加拿大的时日不长,无处申诉;而且害怕雇主知道她对外诉说自己的待遇后会影响自己的移民申请,因此一直都不敢作任何的抵抗或者向外寻求意见。

(AP/Seth Wenig)

(AP/Lynne Sladky)

(AP/Julie Jacobson)

曾在多伦多一家甜点店工作的小田(化名)表示,自己当时也因为没有通过雇主设置的关于店内餐点和产品相关的小测验,而未获分发小费。而已经来加四年的阿伟,就忆述自己最初来到多伦多留学,打工的日式餐厅原本会向每个员工发放每小时一元的现金小费,但在新冠疫情爆发后,公司却将小费也计算在薪金中,调整后的薪水增幅却不足一元,变相减薪,自己需要支付的所得税却要因此而增加。

刘碚溪说,很多新移民在移居加拿大后,对这里的法律和社会常态也不够认识,导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权利是否已经被剥削。“安省的这个劳工法,就很明显的说这个小费,要属于这个工人的。那除了很多时候拿到这个小费的前台、服务员、后厨,这些员工也是可以参与分配这个小费的。而老板有权做的呢,就是把小费重新分配给每个员工,但他却不能把工人的小费拿走当作是自己的。除非有客人说,这个小费我是给老板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而随着科技进步,现时有很多餐厅都主要以信用卡机收取餐费,刘碚溪说,包括在这些电子消费帐单内的小费,老板也应该全数拿出来分配给员工。他也说到,雇主也不能把小费作为补贴工资的一部分。“工资就是工资,小费就是小费,老板绝对不能说我付你$15的时薪,然后以每小时$1.55的小费补贴上工资的部分以达成$16.55的最低工资要求。”

另一比较常见的现象,就是雇主将工作场所中的一些损失,算到员工头上。有网民举例,自己曾任职的一家蛋糕店,店主会针对一些烤焦不能出售的蛋糕,把蛋糕成本计算在员工的薪水里扣除。刘碚溪也举出部分例子,指一些店铺可能会将收银机的实际金额和每天结算的收入差额,计到员工头上;刘碚溪说这些都不是合理做法。“安省劳工法明确说明,老板并不能因为一些faulty work,即工作上的失误,包括洗碗打破了碗啦、做饭烧糊了、甚至客人吃完饭没有付钱就走了之类的情况,而扣减员工的薪水。此外有遇到cash shortage或是一些财务损失,就是收银机少了钱之类的,只要那个员工并非唯一接触收银机的人,而且没有在合同上同意承担收银机的损失的话,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理由克扣薪水。而且这个情况还一定是涉及现金,如果是卡机收错钱了,那也是faulty work,雇主也不能因此而在你的薪水里扣钱。”

“打现金工”也是新移民最容易堕进的一个职场陷阱。以现金支付薪金通常都较难记录和追查,容易出现实际金额与双方同意的有出入、老板借故拖欠薪水等情况。刘碚溪提醒,现金支薪是合理的做法,但该有的文件一样也不能少。“就算是以现金支付薪水,雇主也有责任提供真实无误的粮单和支薪纪录,作为员工的也应该尽一切可能留地记录,保障自己,例如发薪水后主动给雇主发个短讯,客气的说感谢他的照顾、说自己已经收到了几月的薪水共几钱等等,以间接一点的手法为自己存档。雇主支薪时发下来的信封,标记发薪的便条等等,也可以一一拍下来作为一个纪录,尽量避免任何争拗。”

刘碚溪还补充指,打现金工的雇员,日常也要为自己多留一份心思,存好能证明自己身分的证据。“现金工最常遇到的问题就是,要是出问题了追究起来,雇主可能会不认这个员工,就说‘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这里的人。’所以呢,除了我们刚刚说的一些粮单、信封之类的,还是应该尽量要与老板建立起直接的通讯联系,也可以把工作的场所拍下来或记录下来;还有就是把老板的信息搜集起来,比如说他的名字啦、公司名称啦、甚至老板的车牌号码之类的,尽量存足够多的东西,证明你有在这里上过班。”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华人

(AP/Nick Ut)

华工网络共同主席郭旼修 (伟恒摄)

(AP/Annie Rice)

除了华人,Workers Action Centre也为很多不同族裔的劳工发声。(受访者提供)

华工网络共同主席郭旼修分析指,华工或其他东南亚等裔较常成为劳资纠纷的受害人,可能是因为欧美与亚洲的劳工权益和工会发展程度不同等因素有关。

“比如说香港或中国大陆来的移民,甚或菲律宾、墨西哥、印度等地的人,他们过往所经历的劳动市场与加拿大的可能有比较大的分别。与之相反,荷兰、德国等欧洲国家,他们对劳工的保障已经很完善,来自这些国家的人很清楚自己应该享有哪些权利,他们遇到问题时就会很快知道起了警戒,知道哪个情况是不对的。但亚洲来的移民,可能就是都不太知自己可以享有哪些福利和权利。”

多伦多及约克区劳工议会的执行助理Jennifer Huang则表示,大部分新移民不敢与雇主对抗、忽略“争取”的重要性很可惜。“不少华人遇到有毒的职场文化、或者剥削、不公平的待遇等等,第一个想法都是单纯的不想要干下去了,赶快换个工作;很少人会想要留在同一份工作,并主动组织和为自己争取一个较为合理和好的工作环境,我觉得是挺可惜的。”她说,很多公司现有的良好工作环境和制度,是靠很多人和几代劳工的多年努力塑造而成的,工会能成长到可以与不同商家抗衡的劳工大树,也是很多人坚持而达成的结果。

她举例指,加拿大目前的产假制度等,也是各大工会多年来的争取成果,与之相比,中国大陆、香港等亚洲地区的工会,就似乎影响力较少。因此,刚抵步的新移民,可能也会低估了工会的力量和重要性。她呼吁华人劳工更主动参与工会、而如果自己工作的机构没有相属工会,也可以主动接触自己行业的大型工会获取意见,并尝试参与甚至建立自己的劳工权益小组,增加自己与雇主的谈判筹码。她补充说,一些受雇主剥削的雇员即便知道,可以向劳工厅告发雇主的不当行为,但准备文件等程序繁琐,可能会使部分人却步,而工会的协助就能帮助受害人准备需要的资料,并协助处理申请。

“而新移民相对本地人来说,原本就是一个较为弱势的存在,无论是对法律的认知缺失、还是语言上的劣势,也会导致他们在受到伤害后不知道怎样去求助,或者不敢去对抗。而作为一个工人,其实我们是没有退路的,若真是面对雇主的剥削,那也是躲也躲不掉的。有些人可能会求老板给他们公平一点的待遇,但最后的下场可能就是成为第一个被‘干掉’的。”他说,虽然一般雇员要成立工会非常艰难,但最低限度可以做的,就是给予同伴支持,“无论是大企业、还是小公司,一些强势的雇主是很抗拒员工筹组工会的,如果真的想要组成一个工会,也只能悄悄地联系现有的工会进行,而且过程不容易,雇员必须要坚持才能达成。但至少,公司里的工人都必须团结起来,就是我们说的‘抱团’。其实工会的雏形就是‘抱团’抱出来的,大家给大家支持。一个人跟老板谈判可能很难,但组成一群人的话,即便没有工会,老板也很难忽视你们的诉求了。”

刘碚溪也同意,没有工会的庇护,是新移民的“硬伤”。“在安省,其实只有30%的工人有工会,就是有七成的雇员是没有工会保护的,这就是事实。”

批评“华人雇主”的背后:政府的问责呢

(受访者提供)

面对大量网民在网络平台申诉自己的经历,有新来加拿大的港人都认为他们遇到了坏雇主是因为找了“唐人工”,并将坏雇主与华裔雇主挂勾。而正正就是受到华人雇主欺压的Janice也明言,先前的一番不快经历让她对华人作为雇主的工作更加警惕,甚至听到普通话也会勾起往事而感到恐惧。刘碚溪就分析指,华人工与“伏工”被新移民划上等号,雇主、雇员、和政府三方也是因素之一。

“首先呢,是雇主的贪婪。雇主做生意要赚得足够的多,那当然也会想要压榨的更多更好。第二呢,就是新移民可能受限于语言、还有对新环境的认识不足,而收窄了求职的方向,寻找了一份相对能够应付的工作;而雇主也知道他们的选择不多,转职的机会少之馀,不懂也不敢反抗,就越是压榨这些员工。第三,就是我们这个政府的立法、还有执法力度也不足,有很多的雇主也就逃过法网了。”

多次谈及政府执法问题的刘碚溪,批评现届安省政府在资源早已不足的情况下,还要削减政府开资,导致劳工厅根本就不够人手,处理大量积压的劳资申诉个案。

“2018年还没换届时,当时的自由党安省政府承诺了会加强执法,增175名检察官去执行劳工法,但自现在的进步保守党上台后,安省政府不仅没有雇用更多人,反而是砍了很多的人手,当中也包括了劳工厅的一些执法人员。省政府更是把拨款给减掉,挪去其他用途了。那你说,没有人手谁去执法呢?”他说,执法人员减少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投诉个案的积压问题日益严重,“虽然我们目前不知道安省劳工厅的实际执法人员有多少,但举个例子说,我们以前递交一个申诉个案,他们的执法官员大概一到两个月就会联系我们了,但现在是四五个月、甚至六个月都没有回音,这对工人来说真是很可怕的事情,那个工作的保障更是再被削弱了。”

政府的资源不够,劳工便更应该要足够了解自己的权益和应有保障,而事实上不少加拿大的劳工团体,都有举办一些有关于劳工法的讲座或工作坊,而且不少团体所举办的活动都是多语言活动,参加者不用担心沟通问题,劳工可以在网路上搜索相关社区资源。

刘碚溪说,作为新移民可以多接触新资讯,装备好自己;同时遇到困难也不应该事事一个人面对,因为结合其他人和社区的力量会更大。“我们也讨论过新移民的这个语言问题,其实真的会很影响他们对外求助的意欲。而且有很多新移民嘛,都是孤身一人过来的,好像被隔绝了一样。但就像我说的,团结才有力量,遇到事千万不要孤立自己;要是觉得自己英语不好,那就寻找能支援自己母语的援助机构去求助。比如像我们的组织,也有懂说西班牙语、中文之类的多种族成员,能面向从不同国家来的新移民。然后我们也应该主动,除了主动去求助,寻求更多的人团结起来保护到自己,也要主动接触新事物,你学的东西越多,那你就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到自己了。”

他还劝勉遇到剥削问题的劳工,应该及早离开有毒的工作环境。“就好像投资股票一样,我们要懂得及时止损。如果你的老板拖欠你工资了,我觉得就是不要再继续作了,因为时间约久,你的损失就可能会更大了,还付出了更多的劳力,得不偿失。”

对于刚到埗加拿大的“新鲜人”,刘碚溪还有一个求职的小提示,“找工作不要着急,而且千万不要透过那种收钱的‘职业介绍所’求职,虽然它不违法,但是比较反常的。因为好的职介所通常也不会收取求职者的钱,而是只收取雇主的。还有一种,就是一种临中介公司,他帮你找到工作后,就会成为你的雇主,你工作的工资都是由这家中介发的,而这家公司也会从你的工资里提走了一部分提成,这些临工中介也应该尽量避免。”他还提到现在网上常见的求职骗案,呼吁所有求职者万万不能操之过急,要警惕主动联系自己的陌生人,而且小心求证,避免受骗。而包括工人维权中心在内,不少类似的劳工团体也会有免费的咨询服务,如果新移民有针对劳工权益的问题,也应该踊跃发问,不要忽略自己应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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